就做一只菜粉蝶好了

幼儿园的重阳亲子日,毛线努力撺掇外婆跟她同台。 外婆是紧张的,因为知道自己学艺不精,毛线无知者无畏,半点都不怀疑自己2个月的造诣。 外婆独奏时她就不肯好好做观众了,菜粉蝶一样绕着琴飞, 等到了正儿八经的四手联弹,菜粉蝶立刻收拢翅膀,屏息安坐,郑重地好像在金色大厅开专场。 其实,让毛线学琴是我们成年人的任性决定,没有太多征求她的意见,也没把握她到底有没有天赋,能学到什么程度。学音乐是一件异常辛苦的事情,无数的孩子被逼着填进去自己的童年少年青年,考级,比赛,父母的功利心,大概把旋律之美和纯粹的快乐,熔炼地只剩下证书奖状了。 成龙成风之心,

知秋

江浙一带的农村,家家户户都收拾得挺齐整,各种牲畜禽类的粪便,混合进干草和河塘的气息,既散漫又泼辣,是认真生活的味道, 毛线跟她五一时结交的新朋友再次重逢,几句寒暄之后,双双迅速投身如火如荼的暗物质实验。他们调配出很多瓶盖颜色复杂成份可疑的咳嗽糖浆,用枯树叶柿子蒂和鸟屎炖汤,把碎砖研磨成辣椒粉;他们从菜叶子底下扒出蜗牛和手指粗的菜青虫,学蚯蚓在地里挖洞。 至于上树掏蛋下河摸鱼之类的行为,这次没有实践,不是他们不敢,而是在他们浅薄的人生词典里 ,暂时还没有出现。 有轻微洁癖的毛线生平第一次无视了自己一身一脸的泥,她兴奋地满脸通红,大声宣称他们发明了不得的特效药,她将来要做科学家。 关于秋天是什么,乡间田头是最好的学堂,

唯愿不辜负

翻照片,找到这么一张,照片上两位主角的年龄,差了将近一个世纪。 时间真像是一位餐霞吸露的老道士,修为无边,摒弃一切的俗世念想。他心无旁骛地施展法术,绝不存想皮皱眼浊的佝偻老翁是否也曾被至亲视若珍宝,围拥逗弄;同样也不忧心今天柠檬一样鲜亮的小婴儿,是否终会灰白黯淡。 在他眼里,生生灭灭,这就是道法,再正常不过了吧,凡间的生命,短而渺小,不值一提。 仙神们眼里的倏忽一世,换成我们实打实地过,大概就好像是一粒螨虫被放大成上古神兽,无穷大,无比繁复,谁的日子不是自己的全世界?

5周岁

并不急着要毛线长大,可她还是从一坨皱巴巴的小榨菜疙瘩进化到了叽叽喳喳的少女初级阶段。 去年她还不大懂生日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一说生日就有蛋糕吃,有礼物收,所以三天两头地提议过生日;今年突然顿悟,意识到了这个日子的唯一性,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因此她隔几天就问:“要到我生日了吗?还要过多久呢?是明天吗?那是下个星期吗?” 还大声告诉我们:“9月9号!我的生日!” 她给自己挑礼物:“我太想真的变成宇宙公主了!” “那我们得想办法发明一个可以让你变成小马的神奇药水” “怎么发明呢?” “我不会,我们一起研究研究。” “今天不能马上变吗?” “好像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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